□张 红

  “秦邦力！”范罗山派出所的门前，一声清亮有力的“到！”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
  秦邦力身姿挺拔地立在晨光里，眉眼间褪去了两年前的青涩，多了几分办案尖兵的锐气。师傅刘成看着徒弟，眼里满是骄傲。那是看着种子破土、幼苗成长的欣慰。

  两年前的8月，芜湖的夏末依旧燥热。“00后”新警秦邦力来到派出所报到。

  “师傅，今后您就是我前行的引路人！”拜师仪式上，秦邦力与刘成郑重签下拜师协议。那一刻，他激动又紧张——刘成是分局出了名的办案能手。可刘成看着这名面色白白净净、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的新警，心里忍不住犯嘀咕：这斯文的小伙子，能扛住破案抓人的硬仗吗？

  这份疑虑，在师徒搭档的第二天就被一桩警情狠狠坐实了。

  那天深夜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闷热。派出所接到群众举报：一处拆迁地段有人聚众赌博。

  “快，跟我走！”刘成带着秦邦力直奔现场。

  拆迁地段早已人去楼空。月光下，杂草长得没过脚踝，碎玻璃和砖瓦硌得人脚底生疼。

  “小心点，别弄出动静。赌徒警惕性高，防止他们逃跑……”刘成压低声音叮嘱。

  秦邦力点点头，可闷热的天气让他浑身冒汗。他一边拨开杂草，一边小声抱怨：“师傅，这天太热了。”话音刚落，秦邦力脚下一滑，踉跄着踩碎了一堆碎砖瓦，“稀里哗啦”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
  刘成心里一紧，刚想喊“小心”，就听见远处一声尖锐的口哨，紧接着是一串杂乱的脚步声……一场精心部署的抓赌行动，因为秦邦力的一句抱怨、脚下一滑而打草惊蛇，功亏一篑。

  回到派出所，垂头丧气的秦邦力第一次体会到，每一次出警都容不得半分马虎，一句无心的话、一个小小的失误，都可能让违法人员逃脱法网。

  刘成看在眼里，没有一味批评。他知道，年轻的徒弟需要的不是指责，而是引导。从那以后，刘成带着秦邦力复盘每一次出警的过程，从犯罪嫌疑人作案规律到案发现场地形特点，事无巨细地讲解。

  秦邦力也憋着一股劲，跟着师傅出警、蹲守、抓捕，闲下来就抱着公安业务书籍看。日子一天天过去，秦邦力的成长，刘成看在眼里，喜在心上。他发现，这个青年渐渐褪去了浮躁，变得沉稳而敏锐。

  半年后，一条重要线索传到了范罗山派出所：那伙赌徒再次在那片拆迁区聚集。

  凌晨时分，派出所部署收网行动，刘成负责指挥。这一次，他特意把行动的每一个细节都对秦邦力讲仔细：“凌晨3点是他们最松懈的时候。我们分三组行动，你跟着我……”

  “师傅，放心，这次我一定不会掉链子！”

  抓捕现场，刘成带着秦邦力小心翼翼地迂回。秦邦力的目光扫过旁边的每一处断壁残垣，耳朵警惕地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。突然，他瞥见远处有几个黑影在晃动，还隐约听到了骰子的碰撞声。他用手肘碰了碰刘成，指了指那个方向，又比出了“有情况”的手势。

  刘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，随即向同事们发出“行动”指令。

  秦邦力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。

  “警察！不许动！”一声大喝，打破了凌晨的寂静。赌徒们猝不及防乱作一团。秦邦力眼疾手快，一把攥紧一名赌徒的手腕将其牢牢控制住，动作干脆利落，与半年前那个踩碎砖瓦的青年判若两人。

  收网行动大获全胜。刘成看着爱徒，笑得格外灿烂。

  两年时光，转瞬即逝。从第一次出警的手忙脚乱，到如今的从容果敢，秦邦力用自己的努力，完成了从新警到办案尖兵的转变。刘成看着身边成长的爱徒秦邦力，心中满是欣慰和骄傲。

  （作者单位：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）